融为一体。
金笑开看得真切,不由得睁大了眼,眼底满是惊叹与折服。他忍不住心中赞道:“一人御二马,浑然天成。刘兄这策马之能,当真非比寻常,令人叹为观止!”心念电转间,想起那日孙新桐定下的三日之期。如今提前一日动身,纵使与刘定钦彻夜长谈,也绝不会误了时辰。他本就不是个循规蹈矩的拘谨之人,当即朗声一笑,伸手稳稳抓住了缰绳:“既是刘兄盛情,在下随你去便是。”
行不多时,眼前骤然一亮。只见幽暗阴翳的竹林深处,透出一片夺目绚烂的华光。
复行一刻,相距愈近,灯火愈盛,待得看清眼前光景,金笑开不由得微微一怔。只见前方不远处,竟似有人砍竹伐木,辟出一方极为开阔的平地。平地上,磊土筑石、抬梁穿斗,辅以青石铺阶,一座偌大的屋舍拔地而起。休说此地乃是堕民汇聚的贫瘠之所,便是周边富饶之地,也鲜见如此规模的建筑。寻常路边酒社、林中人家,多是就地取材,以毛竹、杉木草草搭建,而眼前这座屋舍,既取法左近风貌,又效仿江南园林的堂皇富丽。雕梁画栋,飞檐翘角,梁柱之上皆绘着繁复精美的彩绘,檐下更是悬挂着流苏垂坠的铜铃,微风拂过,叮当作响,尽显奢靡富贵之气。
穿林而过,耳畔丝竹管弦之声靡靡萦绕,眼前更是奇光异彩,令人目眩神迷。细看来,大门两侧朱漆立柱之上,左右各悬三盏硕大的圆灯。那灯足足一尺有余,自上而下并列排开,灯罩以红、橙、黄三色薄纱交织而成,光影流转间,炫彩夺目,恍若幻境。灯下人影憧憧,往来者既有衣着光鲜的商贾贵人,亦有满身煞气的江湖草莽。他们欢笑而入,醉酒而出,一出一入,皆有身姿曼妙的佳人相搀相扶。那些商贾草莽似是无所顾忌,手掌在女伴身上肆意游走,待到分别之际,犹将手掌凑上鼻尖深深一嗅,方才露出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。
金笑开眉头微蹙,一把勒住缰绳,声音低沉:“刘兄,此地龙蛇混杂,恐非良所。”刘定钦不以为然,朗声笑道:“金兄也是读书人,岂不闻‘出淤泥而不染’?我们只是寻酒共饮,届时安排个安静房间便是,那些个污浊丑秽,于我等何干?”
话音未落,一阵香风拂面而来。只见一名身着红衫的美妇,手执一柄绣着缠枝牡丹的团扇,半遮半掩着那张浓艳欲滴的俏脸。她一步三摇,腰肢款摆,宛若风中弱柳,笑意盈盈地迎到了刘定钦马前。她朱唇轻启,声音酥软入骨,手中团扇,似有若无地在刘定钦握着缰绳的手背上轻轻一拍:“呦,刘爷来了!”媚眼如丝般流转,随即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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