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,只好作罢,由着她去了。
二人并肩而行,不出两刻,便走出了幽深竹林。眼前豁然开朗,一道宽阔的水流横亘在前。清冷月光倾泻而下,铺在粼粼波光上,灿若一条流动的银河,生生将二人去路拦下。
水面上,一叶乌篷船静静泊着。船头悬着一盏孤灯,昏黄的灯火在夜风中摇曳,映照着灯前一道傲然挺立的青影。那人双手负于身后,身形挺拔,指尖紧紧扣着一柄长剑。
“怎么是她!”金笑开瞳孔骤缩,心头猛得一惊。
不及细思,那青影已然动了。见她双足轻点水面,身形如鬼魅般掠至金笑开面前。随着“锵”得一声龙吟,长剑出鞘,寒芒直指金笑开咽喉。纪染凤眸微眯,盯紧金笑开,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弧:“三更半夜,金少倒有闲心,带着个不干不净的累赘,月下花前,当真是好雅兴啊!”
“不干不净”四字如冰锥刺心,直令绮红羞愤难当,一声“累赘”,更是将她满腔委屈尽数勾出。眼眶霎时通红,泪水如断线珍珠般簌簌滚落,身子止不住轻颤。金笑开虽未回头,却将身后少女的悲戚尽数感知。他眉头微蹙,右手缓缓抬起,那带着愁墨手衣的右手,径直握向森寒剑锋,声音低沉,字字郑重:“你言过了。”
掌中真力骤发,纪染万未料到金笑开竟会为了一个风尘女子公然出手,一时不察,虎口发麻,被生生逼退三步。她稳住身形,凤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,握剑的指尖微微发颤,连声音都染上了几分错愕与怒意:“你为了她,竟然……”
金笑开敛去眼底情绪,语气平静而温和,却不容置疑,缓缓开口道:“纪姑娘素来洁身自好,视那烟花柳巷为藏污纳垢之地,此乃姑娘风骨,在下不敢置喙。可世间众生,如天地草木,本无高低贵贱之分。绮红姑娘本是清白人家,奈何遭逢家变,才被迫坠入泥淖。世人多如浮萍,随波逐流,说到底,不过是在命运翻覆中苦苦挣扎的可怜人罢了。姑娘又何必对这等苦命女子,如此苛责?”他微微一顿,目光越过纪染,投向那艘静静泊在波光中的乌篷船,语气转为平和:“何况,孙长老遣姑娘在此拦路,恐怕并非只是为了此事吧。”
忽得传来一阵清脆掌声,打破岸边沉寂。乌篷船那低矮的舱帘被一只纤纤玉手缓缓掀开,一道婀娜倩影,踏着月色款款而出。来人一身翠绿罗衫,云鬓斜簪,迎着清冷的月光,眉眼间平添了三分入骨的妩媚。她掩唇轻笑,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:“金公子这番话,说得当真是透彻。若非生不由己、命不由己,谁又甘愿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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