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细腻,显然并非养尊处优。
阿糜继续道:“挽筝姐姐听了,当时只是看着我,没说话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轻轻叹了口气,那口气叹得很轻,可我当时听着,心里就凉了半截。她跟我说......”
阿糜模仿着记忆中挽筝那带着几分慵懒、却又透着现实凉意的语调。
“‘阿糜,你是个好姑娘,心思也单纯。可你需得明白,这里是什么地方?是拢香阁,打开门做的是迎来送往、倚门卖笑的皮肉生意。’”
“‘便是最下等的浆洗婆子、厨下粗使,也都是签了死契、或是无家可归无处可去的苦命人。你这样的身段模样,这样的年岁,’”
阿糜说到这里,脸颊又有些发烫,声音也更低。
“挽筝姐姐说,‘......便是我怜你,答应只让你做个杂役,这阁里的妈妈,还有背后出钱的东家,也不可能答应。他们开的是楼子,要的是能挣来真金白银的姑娘,不是白白多一张吃饭的嘴。你留在这里,食宿用度,胭脂水粉,哪一样不要钱?他们做的是买卖,不是善堂。’”
苏凌听到此处,眼中掠过一丝了然,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
他微微颔首,语气平淡,却带着看透世情的沉郁。
“原来如此。倒也......不意外。乱世之中,人命尚且如草芥,逼良为娼、强买强卖之事,在哪处欢场楼阁,都是司空见惯。”
“能直白说与你听,未使那等下作哄骗手段,你这挽筝姐姐,倒也算得上有几分......不同。”
他这“不同”二字,说得意味深长。是良心未泯的不同,还是另有所图的不同?或许兼而有之。
阿糜敏锐地捕捉到了苏凌话里话外对挽筝动机的怀疑,她似乎有些着急,又用力摆了摆手,脸上带着急于澄清的神色,语速也快了些。
“苏督领,您......您真的误会挽筝姐姐了!她当时那样说,并非是要逼我,也不是存了什么坏心,她......她只是把最现实的情况,明明白白地摊开在我面前,让我自己看清楚,自己选。”
“自己选?”
苏凌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,似乎对这个说法颇感意外。
在那种地方,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,面对生存的绝境,还能有选择的余地?这倒是有趣。
他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如常深邃,但其中探究的意味更浓了。“她给了你什么选择?”
阿糜深吸一口气,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温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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