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令人窒息的红绡帐内,面对着那个红衣似火、眼神复杂的女子。
“挽筝姐姐说,我若真想在这拢香阁里寻个安身立命之所,躲过外面的风雪饥寒,只做个寻常的、不接客的杂役,是绝无可能的。”
“阁里不养闲人,更不养‘没用’的人。她说,如今有两条路,就摆在我眼前,她把这两条路的尽头是好是歹,都掰开揉碎了讲给我听,让我自己掂量,自己选。”
她顿了一下,似乎在组织语言,复述那段决定命运的话语。
“第一条路,最简单,也最......直接。她说,她可以立刻带我去见阁里管事的妈妈,就说我是她流落在外的同族小妹,如今来投奔她。以她在阁里的脸面,妈妈多半会答应收下我。这样,我立刻就能有个名分,有个住处,有口饭吃。”
阿糜说到这里,脸颊又有些发白,声音也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但是,挽筝姐姐说得明白,这条路唯一、也是最大的代价就是——我必须在三天之内,开始像阁里其他大部分姑娘一样......接、接客。做......做那种皮肉生意。”
她似乎难以启齿,咬了咬下唇,才继续道:“她说,进了这个门,挂了牌,往后是吃香喝辣还是清粥小菜,是穿金戴银还是粗布麻衣,就全看我自己‘本事’和‘手段’了。”
“能哄得那些挥金如土的达官贵人、富家公子们开心,银钱自然如流水般进来,若是没那本事,接不到好客人,或是惹了客人生气,那就只能挣些辛苦铜钿,勉强糊口罢了。”
“但无论挣多挣少,按阁里的规矩,所有的收入,我——只能拿两成,剩下的八成,都要归拢香阁。”
阿糜抬起头,一双眼睛睁得很大,极其认真地看着苏凌,仿佛怕他不信,甚至有些急切地想要赌咒发誓。
“苏督领,我说的都是真的!挽筝姐姐当时就是这么跟我说的,二八分账,阁里得八,自己得二。”
“我......我当时听了,只觉得浑身发冷。我阿糜虽然流落异乡,无依无靠,但......但小渔村的张大叔告诉过我,人活着,可以穷,可以苦,但脊梁骨不能弯,有些事,是死也不能做的!”
“所以,我当时就......就立刻摇头,很坚决地告诉挽筝姐姐,我说,不行,我选不了这条路,我无论如何,也不会做那样的事情的!”
她说得斩钉截铁,虽然事隔数年,眼中依然流露出当时的恐惧与决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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