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形势,颇有类古之处。天子蒙尘,困于关东。曹孟德挟之,犹如昔日诸侯强邀天子至其国都,然其道不正,其力已衰,天下皆知。大将军提劲旅,清君侧,正可再提旧事即可……』
『何等旧事?』斐潜问道。
『请天子还西京。』司马懿吐出这几个字来,停顿了片刻,方接着说下去,『长安已复,宗庙宫阙虽残,修葺可待。何不具表,言辞恳切,备述曹孟德欺君罔上,致使天子流离之苦,陈明长安乃大汉正朔之都,恳请天子车驾西返,归正大位?此议,合于礼,顺于情,彰主公尊王本心,天下谁可指摘?』
斐潜之前有上表请天子还西京长安过,但是当时山东就将这事情『留中』了,未置可否,也就不了了之了……
现在司马懿旧事重提,自然意味与之前是大有不同。
司马懿眼帘微垂,『若天子欣然允诺,车驾西来,则乾坤倒转。天子脱于山东桎梏,居于主公翼护,届时诏令出于大将军府,大义名分尽在掌握,山东余孽,以何相抗?此乃上策,不战可屈人之兵也。』
『若其不允,主公当三请之。』
司马懿微微抬眼,目光却是清明一片,『三请之下,犹不允之……或为左右奸佞所挟,或自身贪恋关东虚势,拒返宗庙正朔之所在……则可昭告天下,有昔日周襄王避叔带之乱,出居郑地氾邑,诸侯勤王,终返成周之事。天子拒返雒阳,是自绝于大汉列祖列宗,自弃于天下臣民之望!届时主公非不忠也,奈君不返于宗庙,奈何之?既不顾社稷根本,则天下有识之士,当共扶明主,再定乾坤。』
司马懿现在再提请刘协返西京之说,无论天子如何选择,最终得益和掌握主动的,都是斐潜。
同意,则得傀儡;拒绝,则毁其大义根基。
更狠的是,司马懿将选择权看似交给了天子,实则置于天下舆论的放大镜下,无论选哪边,斐潜都能站在道德制高点。
斐潜沉吟着,只是看着司马懿。司马懿坦然回视,目光平静无波,仿佛刚才所述,并非惊世骇俗的操纵君权之策,而是与讨论粮草转运、营寨布置无异的寻常军务。
这很司马懿……
他将所有人都视为棋子……
天子是棋,曹操是棋,天下舆论是棋,甚至那虚无缥缈的『大义名分』也是棋。
『仲达此议,』斐潜缓缓开口,『以《春秋》大义为表,行……非常之事于内。可谓深得权变之三昧。』
司马懿躬身,『主公明鉴。唯有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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