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分仍在!』
曹操停顿一下,随后便一字一句说道:『请陛下颁下诏书,明发天下,历数斐氏跋扈不臣,窥伺神器之罪!号召天下忠义之士,起兵勤王!凡汉室臣子,无论州郡长官、地方豪杰、乃至山野义民,皆可奉诏讨逆!共保社稷,匡扶汉室!』
刘协眼中先是一亮,可是片刻之后便是又有些黯淡了下来。
勤王?
如今天下,还有几人会响应这道来自危城困守的天子诏书?
冀州?
青州?
徐州?
或许还有些许残余势力,但他们自身难保,或已暗中观望,甚至与骠骑暗通款曲。
这诏书,更像是一道绝望的呐喊,一面死命摇晃,却无人会真正响应的旗帜。
可是等刘协看着曹操的眼神,他忽然又有些明白了……
事到如今,或许……
就剩下这一张牌了……
就像是曹操已经近乎于无计可施一般,留给刘协的空间和时间也不多了。
无论能否召来勤王之师,至少能在道义上给斐潜制造一些麻烦。
算是给这摇摇欲坠的汜水关,给这沉沦的旧大汉,披上一层悲壮而正统的……
遮羞布。
『朕……知道了。』刘协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『便依曹公所言。』
曹操起身,郑重行礼,『臣,遵旨。臣必粉身碎骨以保卫陛下!』
礼毕,曹操起身,退出厅堂,身影没入门外的黑暗中。
刘协独自坐在空旷的殿内,望着跳跃的烛火,忽然觉得无比寒冷,即便是在他的脚边左右各有火盆,也依旧是全身发冷。
曹操承认了失败,剖析了根源,甚至流露出一丝罕见的坦诚。
但最终,他们还是回到了原点……
就像是这个大汉。
只是,这次要面对的敌人,比董卓更强大,更精明,更厉害……
而这最后的勤王诏书,究竟是大汉最后的号角,还是一曲提前奏响的挽歌?
刘协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自己与曹操,这对纠缠了半生的君与臣,如今已被命运的洪流,冲到了同一块即将倾覆的礁石上,退无可退。
……
……
巩县,有一段在之前战火中坍塌,却未得彻底修缮的城墙豁口。
这豁口,在冬日的残阳中裸露着,像一道久未愈合的疮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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