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裂的砖石犬牙交错,缝隙里似乎还有些血污。
寒风吹过这豁口,发出空洞而呜咽的声响,仿佛这座城池在战火之中痛苦地呻吟。
这么明显的破绽之处,曹洪来了之后当然不可能就视而不见。
所以曹洪重返巩县之后,第一件事便是驱策士卒,想要用条石、巨木、沙袋乃至一切能找到的杂物——
甚至包括从附近废弃民居拆下的各种料物,将这个豁口尽快堵塞夯实
最初,曹洪甚至一度亲自监工,将几面代表中军精锐的旗帜,插在豁口两侧的焦土上,以示此处为关乎生死的头等大事。
他亲自带着护卫,在那片忙碌又混乱的工地上来回巡视,脸色阴沉。
这种场景,荒诞又残酷。
然而……
连日败退的阴云,早已浸透了全军上下。
普通曹军士卒人心惶惶,疲惫与恐惧写在每一张沾满尘土的脸上。他们参军,不过是为了混碗饭吃。此刻连战连败,退守这残破小城,更觉前途无望,覆灭在即。
修补城墙这等既耗体力又看似徒劳的苦役,在凛冽刺骨的寒风中,显得格外漫长难熬,令这些普通曹军兵卒从心底里就是抗拒无比。
鞭子的呼啸和军官声嘶力竭的斥骂,固然能让他们像提线木偶一样动起来,却无法向这些冰冷僵硬的躯壳里,注入真正的紧迫感,或是那种愿为守护此城而舍生忘死的意志。
心气已经散去,想要重新聚拢,谈何容易?
于是乎,这些负责劳作的普通曹军士卒,基本上都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,动作拖沓,眼神麻木。他们搬运石块的步伐沉重缓慢,填埋沙袋时敷衍了事,彼此间少有交流,只是在夕阳落下之时,会偶尔抬头望一眼西边血色弥漫的天空,又迅速低下头去,宛如在鞭影下默然劳作的牛马。
监工的中领军精锐,也会气得不断挥鞭抽打,可是鞭梢只能是激起一声声压抑的痛哼,却无法激起衰败的战意和士气。
打得了皮肉,却打不散那弥漫在冰冷空气中的怠惰与绝望。
修补工作进行得缓慢而低效,那处巨大的豁口看似被越来越多的杂物填充起来,鼓鼓囊囊堆了一大片,实则内里松散不堪,泥沙木石未曾夯实压紧……
而曹洪本身,在最初一段时间,还能强打精神,铁青着脸在一旁盯着,呵斥甚至亲手惩戒几个懈怠的兵卒。
但是很快的,曹洪似乎也没空管了……
逼近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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