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晓棠开了一个无关痛痒的头,范成达紧随其后上正菜,“郡公,此前军器监、少府监、太仓署等一众朝廷衙署,历年拖欠诸卫粮草、军械、辎重无数,旧账堆叠,悬而未结。不知这批积压物资,朝廷何时能够支应,补齐亏欠?”
白湛问道:“差了多少?”
范成达慎重地组织语言,“近来少征战,军械之事倒无妨碍,反倒是少府监与太仓署,年年岁岁皆有拖欠。”
他从梁景春手中接过一卷装订整齐的簿册,底气十足,“左武卫自前朝起,每一笔拨付、亏欠,逐条记录在册,有据可查,无一笔虚账,无一处空数。”
白智宸闻言侧目,脱口而出一句惊疑,“什么时候?!”
他并非讶异南衙诸卫被朝廷拖欠补给,并州大营只有被欠得更多的份。
他真正意外的是,范成达居然从前朝开始算账。
有左武卫率先出头,其余诸卫瞬间纷纷应声附和,不肯落人后。
“右武卫亦有亏欠,账册完备!”
“左候卫旧账未清!”
“左御卫同样积压多年!”
……
一时间,大堂之内诸声此起彼伏,句句不离钱粮物资,历年亏欠。
南衙诸卫自从趴窝之后,不仅整顿兵马,也开始修炼内功,比如好生算一算,他们历年来的账目。
洗劫其他诸军的家当理所应当,没有抢劫朝廷的各部衙门的库房,那是他们最后的本分。
利益当前,连左骁卫都大喇喇地表示,“左骁卫亦有历年拖欠账目,可待日后统一核验。”
先把名头占下,把诉求摆上台面。
范成明悄声拱火,“但凡当初在长安留有账目,我们都能帮你们从少府监里,捞点东西出来。”
孙无咎讶然,“居然还有前朝的欠账?”
徐昭然默默点头,“南衙诸卫传承有序,历来有相应的账目,之前就拿着这些账册,向少府监索要。”
当家才知柴米贵,孙无咎略一思索,顺势追问:“千牛卫亦有?”
提及此事,徐昭然十分愧疚,“千牛卫准备不足,没赶上好时候。”
后排席位上,桑承志坐在李君璞身后,压低声音暗自盘算,“我们现在算哪一卫?能不能把老国公那一份也算上?”
李君璞哭笑不得,“你想多了!”
白湛心底清楚,讨要旧账绝非小事,牵扯前朝规制、府库库存、人事纠葛……绝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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