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家记得我流的血,这凭证就是我一辈子的倚靠,稳稳当当。”
他咧开嘴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现在呢?稳稳当当?狗屁!
那些‘鲨鱼’,轻轻松松就把我的‘倚靠’啃得只剩骨头渣!
我今年六十二了,没了一条胳膊,还能干什么?谁肯要我?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像钝刀子,慢慢割着周围士兵的耳朵。
一个穿着褪色绸裙的中年妇女也在倾诉,带着哭腔:“我丈夫攒了十年的钱,买了‘联合总公司’的债券,说是利息比年金高一点,当儿子上学的钱。
上个月,他听说债券跌了,一口气没上来,就这么死了,留下我和两个孩子……
债券现在成了废纸,我拿什么养他们?拿什么送儿子去学校?
你们告诉我,我们这样的小老百姓,犯了什么罪?”
一个穿着旧西装的男人红着眼睛喊道:“我把厂子抵押给银行,贷了款,想扩大规模。
上个月银行说行情不好,我的厂子不值那么多钱了,要追加保证金,不然就收走厂子!
我哪里还有钱?厂子里几十个工人等着吃饭!他们有什么错?
凭什么那些有钱人跑到英国就没事,我们这些老实干活的人要家破人亡?”
诉说的声音越来越多,起初是几个,然后是十几个,几十个,上百个。
他们不是咆哮,而是用一种绝望的平静,讲述着各自的遭遇。
破产的小店主,失业的工人,丧失积蓄的老人,失去丈夫的寡妇,背负债务的父亲……
每一个故事都真实得像伤口刚流出来血,拼凑出一幅令人窒息的图景:
辛勤、节俭、信任国家,最后换来的却是银行账户里的数字像烧开的水一样蒸发一空!
而那些造成灾难的“上流人士”呢?带头的菲利浦站到了最前面,做了总结:
“他们拍拍屁股就去了伦敦!去了瑞士!等过几年,风头过了,改个名字,换家银行,照样回来当他们的老爷!”
士兵和警察大多也来自平民家庭,父母也许就是小店主、工人或农民。
眼前这些声泪俱下的面孔,恍惚间仿佛与他们的亲人重迭。
士兵们的眼神开始动摇,紧握着枪杆的手指松了又紧,紧了又松。
一些年轻的警察低下头,不敢再看那些坐在石头上的妇女和老人。
宪兵骑兵的队伍里,也出现了小小的骚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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