羞辱他们,没有否认他们的损失,也没有要求他们“立刻消失”。
在经历了破产、贬值、失业与羞耻之后,这种被正面承认的状态,本身就带有一种安抚力量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石头上,对旁边的人说:“他们没朝我们开枪。”
旁边的人点点头:“也没骂我们是暴徒。”
“还说我们‘克制’。”
“嗯。”
简单的对话,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慰藉。
他们的损失没有挽回,但他们的尊严,至少在这一刻,没有被践踏。
对一个战战兢兢过日子的普通法国人来说,这有时比钱更重要。
撤离是渐进的,两天之内,法兰西银行和巴黎证券交易所就重新开放。
到了五月六日下午,人群已经稀疏了很多,银行台阶上只剩下几十个人。
警察的人数明显少了,刺刀也收起来了;士兵们则坐在马路牙子上休息,有的和市民分着抽烟。
五月七日早晨,交易所广场基本清空了。
最后一百多人在菲利普的带领下,默默收拾起那些空钱袋和标语。
没有什么仪式,就是低头干活。
被他们撬开的铺路石也很快被市政工人又填了回去,补上了沥青。
街道恢复日常,马车重新驶过,小贩叫卖,咖啡馆开门,职员们夹着公文包匆匆走过。
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……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莱昂纳尔和左拉等人,坐在距离法兰西银行不远的咖啡馆里,默默观察着这一切。
看着最后几个占领者的身影消失在人群当中,莱昂纳尔感叹道:
“时间永是流驶,街市依旧太平,有限的几天占领,在法兰西是不算什么的。
至多,不过供无恶意的闲人以饭后的谈资,或者给有恶意的闲人作“流言”的种子。
至于此外的深的意义,我总觉得很寥寥……”
爱弥儿·左拉皱起眉头:“你为什么这么想?他们的要求不是被满足了一部分吗?
议会成立了调查委员会,政府承诺不镇压,这已经是前所未有的让步了。
在共和国的历史上,没有哪次民众行动得到过这样的回应。”
莱昂纳尔摇摇头,仍然看着窗外:“我从不认为他们会赢。”
莫泊桑有些好奇:“什么意思?”
莱昂纳尔转回头,看着他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