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形纹丝不动,连呼吸都屏住。
这威压只持续了短短一息,便如潮水般退去。
姬凌霄缓缓转过身。
烛火重新恢復暖色,殿中却已一片狼藉。
他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,唯有一双深邃眼眸中,似有寒潭冰封,又似有熔岩在深处涌动,最终归於一片沉凝的黑暗。
他走到案前,伸手自怀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漆黑木匣。
木匣材质非金非玉,触手温凉,表面刻满了细密繁复的养魂安神符文。
那本是幽璃夫人的魂匣。
昔日姬凌霄耗费极大代价,才为她炼製了此匣。
只要一丝真灵不灭,魂匣完好,无论她肉身陨落多少次,他都有办法助她重塑阴魂,再凝法体。
可如今—
姬凌霄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魂匣表面。
魂匣表面的浅碧光晕在他指尖触碰下,非但没有增强,反倒迅速黯淡,最终彻底熄灭。
匣体传来一声细微轻响,似琉璃碎裂,表面符文寸寸黯淡,再无声息。
魂匣早在大半年前就失效了,自他助幽璃恢復血肉之躯那一刻起,这魂匣便已与幽璃的本源逐渐剥离。
肉身既成,阴魂转阳,旧日依凭便成了无根之木。
姬凌霄早知此事,可此刻亲眼见证这最后的联繫彻底断绝,心中仍似被无形之手狠狠攥紧。
姬凌霄不由自出的闭上眼,脑海中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百年前的那一幕幕。
此时脚步声再次响起,沉稳而规律。
一名身著儒衫、气质温文的中年文官缓步走入殿中。
他面庞清矍,正是姬凌霄如今最为倚重的谋士,已被他册封为內阁首辅的徐文渊。
徐文渊目光扫过殿內狼藉,又落在姬凌霄手中那已彻底黯淡的魂匣上,心中瞭然。
他走到近前,躬身一揖,声音平和而带著恰到好处的沉痛:“陛下,节哀。”
姬凌霄缓缓睁眼,目光穿过昏黄的烛火,仿佛穿透了百年光阴:“九十八年前,那时朕刚刚登基,意气风发,自以为坐拥四海,江山在握!可转眼之间,一场宫变猝然袭来一朕的亲弟弟,现在的皇帝姬神霄,勾结四位超品战王,夤夜杀入宫中。朕被废黜帝位,囚於冷宫偏殿—那一个月,是朕一生中最暗无天日,也最屈辱的时光。”
他声音低沉,像在敘述別人的故事,却又字字透著刻骨的凉:“殿外是铁甲森然的守卫,殿內只有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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