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和著小葱,细细煎得金黄的鸡蛋麵饼。
如今考试也考完了,倒是没必要求什么“状元头”的意头了。
鸡蛋,还是细细处理一下,才更为美味。
钱长乐端起饭碗,忍不住眼眶一热。
他也不敢流泪,怕反而让兄长嫂嫂担心,只是低下头,扒拉著碗里的糊糊。
他食不知味,脑子里乱糟糟的,只是机械地咀嚼著,吞咽著。
大哥大嫂看著他,也不多问,只是不停地给他夹菜。
“多吃点,这两天在贡院,肯定没吃好。”
钱长乐“嗯”了一声,夹起那鸡蛋,囫圇吞枣一般,隨口就塞进了嘴里。
钱长平和王氏顿时对视了一眼,都明白了似乎有些不对劲。
一顿饭,在沉默中吃完了。
大嫂王氏默默地收拾了碗筷,对他俩说:“我————我身子有些乏了,就先去睡了。你们兄弟俩聊聊。”
说罢,便进了里屋,还细心地把门带上了。
堂屋里,只剩下钱长乐和他大哥钱长平。
永昌煤的微弱火焰跳跃著,刺鼻的味道笼罩了整个屋子。
“考得————不顺心?”钱长平先开了口。
钱长乐的肩膀猛地一颤,再也绷不住了。
他把头埋进臂弯里,声音带著哭腔,闷闷地说道:“大哥,我可能————考不上了。”
“考不上,就考不上吧。”钱长平道,“人活一辈子,哪能事事都顺心。
"
“可我不甘心!”钱长乐猛地抬起头,双眼通红,“我明明是按著题目的要求写的,我说的都是实话!”
“为什么实话反而是错的?为什么那些避讳不言的人反而得意洋洋?!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大,充满了委屈和愤怒,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低吼。
钱长平沉默地听著,他听不懂什么题目要求,什么实话空话。
他只是看著自己这个弟弟,这个向来书生意气,自信无比的弟弟,此刻却如此痛苦。
等钱长乐说完了,他才缓缓开口。
“长乐,哥不懂你们读书人的大道理。”
“哥只知道,种地,就得实实在在地种,容不得弄虚作假。”
他指了指钱长乐的心口。
“你写那些话的时候,心里是踏实的,还是慌的?”
钱长乐一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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