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聊过,聊透,终於稍显轻鬆了些。
吴延祚与兄长吴继业对视一眼,终於还是忍不住开了口,问出心中疑惑。
“父亲,今日我亲身去参加了这吏员培训,见了这等驭人如驭牛马的手段,方才明白陛下深諳利”字之精髓,也因此敢断定新政必然可成。”
“但————孩儿与大哥不解的是,您当初,又是如何下定这个判断的呢?”
“当时新政初起,风向未明,您为何有如此魄力,將大哥,我,乃至年仅十四的幼弟,我们兄弟三人,全都投入了这新政之中?”
他顿了顿,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:“此举似乎和父亲往日教导並不相通。”
“我吴家,其实没必要上这个牌桌的。”
吴延祚话音刚落,一旁的吴继业也跟著追问道:“是啊,父亲!那日您独自入宫面圣,回来后便一直讳莫如深。”
“您与陛下————到底都聊了些什么?为何就让您下定了如此大的决心?”
吴承恩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,他沉默了片刻,最终化为一声苦笑。
“哪有什么神机妙算,还不都是被逼的。”
他摆了摆手,示意两个儿子坐下。
“之前不说,是怕你们心中惶恐,做事反而有了偏差。”
“如今————你们一个做了舍人,一个当了新政吏员,新政又眼看著確实大有可为,倒確实可以和你们说了。”
吴继业和吴延祚对视一眼,齐齐凝神细听。
吴承恩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。
“为父本名吴怀校,后来因攀了中官关係,为避先帝爷的名讳,便改了这討喜名字。
“”
“这是吴家起势之机,也是如今凶险之源。”
“过往我们相好的李永贞,崔呈秀等人,一朝全被拿下。”
“那魏千岁————那魏逆的生祠、佛像,我们更是不知捐了多少,助了多少。”
“如今风云变幻,哪里又能不受半点牵连?”
说著,他看向吴继业道,”你管著家中帐本,最近生意的一些变故,你也是知道的。”
“一朝天子一朝臣。为父也是被逼得没法子,才想著捐那两万银子,买个平安。”
“毕竟再不买,说不得那顺天府的捕快,哪日就上门了。
“7
“商税,商税,天下商人,谁的屁股底下能是乾净的呢?真要查起来,那还不是任人搓圆捏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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