启年间,內廷因修三大殿欠我们家的那七十八万两银子。”
“你们可知,陛下说了什么?”
兄弟两人心头一紧,齐声发问:“说了什么?”
纵使已过去月余,吴承恩的眼神中,还是忍不住闪过了一丝恐惧。
“陛下说,这笔钱他一定会还的,只是要让————要让我等等。”
此言一出,吴继业和吴延祚齐齐大惊失色!
吴继业更是急切道:“父亲!您————您难道答应了?!”
有明一朝,以豪富而知名者向来不是什么好事。
吴家不幸以金箔之名,著称於京师,就更是凶险之极。
天启爷时还好,这换了新君,居然敢手持欠债,简直便是取死之道。
孝宗时有冯谦、王通,万历时有姚擎,天启时有吴养春————桩桩件件,哪一个不是血淋淋的下场!
皇帝说要还钱?那真的是还钱吗?
比起国库里掏出真金白银来还钱,抄家来得不是更快!
债主消失了,债务自然也就消失了!
“我自然没有答应!”吴承恩摇摇头,脸上满是后怕,“我当时便说国用匱乏,此等欠款,何必著急。然后又当场再捐了五万两,而且特地没说用途,这样陛下想收进內库也行,想拨入公帐府库也可。”
兄弟两人这才齐齐鬆了一口气。
吴承恩这时却幽幽一嘆,口气中充满了无奈。
“但是————”
“陛下他没要!”
两兄弟的心又提了起来,吴延祚追问道:“陛下————可说了为何不要?”
吴承恩沉默了,一时竟想不到如何表达。
片刻后,他乾脆站起身来,缓缓伸出一根手指,点了点虚空,竟是当场模仿起天子的神態语气来。
“老吴啊老吴,你这就是將朕,看得轻了!”
“钱財何用?不过泥沙而来,復归泥沙而去!唯有人心,方是正理!”
“人心能齐,泰山可移;人心不齐,纵有千百亿万,亦不过掌中泥沙而已。
“7
“你往后再看吧。能信朕,便信朕;不信朕,便自去罢了。”
吴承恩演完,长长地嘆了一口气,瘫坐回椅子上。
“然后————就没了。陛下后面一句都不愿多说,直接挥手便让我退下了。”
“后来那个时弊公文的任务,还是高太监追出来,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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