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立极闻言,不怒反笑,反问道:“建斗,你以为北直隶新政,只考成一个田亩吗?
“”
“放心吧,此事陛下早已定了核心要旨,说到底就八个字:因地制宜,各定其效”。”
“每个县、州、府,统一的考成是田亩、人口、赋税,但这只是根本。往下,还有详尽的额外细分要求。”
“顺天府尹薛国观,人就在中枢,动手最快,已经拿出了样板。”
“明年顺天府的考成,除了清丈、人口、田赋这三项上考”之外,另有商税、水利、盗贼、胥吏这四项中考”,此外又有其余十数项下考”。”
“田、人、钱,只是考成最基本的部分。其余各事,多做成一件,视难度、效用不同,便可多在考功簿上拿“红”数道不等。”
“一切只看各位州县府官,究竟有多少野心来博取这份功名了。”
黄立极说到这里,语重心长地看著他:“建斗啊,你若要做事,也不能只埋头做事,还是要抬头看看天色才行啊。”
“这些事情,虽还未正式刊登在《大明时报》上,但在京中,其实真的不算什么新闻了。”
卢象升闻言,却挺直了脊樑,沉声道:“老师此言,学生不敢苟同。大明沦落至今日之境地,就是因为做事的人太少,而抬头看天的人太多了!”
“吾道一以贯之,便在做事”二字。若人人都抬头看路,这脚下的路,又由谁来走呢?”
黄立极一愣,隨即苦笑著摇了摇头:“你啊你,这般刚直的性子,日后怕是要吃大亏的。”
卢象升坦然道:“吃亏便吃亏罢。学生从前也想学那无可无不可”的中庸之道,遇事瞻前顾后,思虑万千,反被陛下斥为无胆。”
“那日之后,学生便想开了,君子坦荡荡,是何性情便做何样事,纵有亏折,亦无非本心。”
这便是拿出黄立极之前给卢象升的諫言来说事了。
那个时候卢象升也是入京后,来拜访了恩师黄立极。
而黄立极给他的便是中庸、谨慎之道。
结果卢象升学了个半像不像,在皇帝面前闹了个好大尷尬。
这桩旧事重提,黄立极顿时有些尷尬,於咳一声道:“那时陛下方方登基,谁也摸不准圣意,为师————也只是给了个惯常的通用解法,如何能料到————”
卢象升摇摇头,不再纠缠此事,只是继续追问:“永昌煤推广一事,或许能入考成。那军中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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