吞马草的情弊追查一事又如何?”
“此事牵涉辽西军务,总不能也併入永平府的考成吧?”
黄立极深吸了一口气,还是耐著性子解释道:“兵部那边,已经牵头组织了一个辽东清餉小组”。”
“这个组,人员早已定下,却迟迟没有出京,反而在京中连著开了十多天的会。”
“为什么?就是在京中先定下考成的目標,以及收集各方情弊,拿出详尽的应对方案。”
“你查到的那些东西,尽可以交到他们那里去。”
卢象升精神一振,立刻追问:“是哪位领这个小组?”
“袁继咸。”黄立极道,“他从辽东发餉回来,路过永平府,不知你可曾与他见过?”
“原来是他!”卢象升闻言,这才彻底鬆了口气,“虽然未曾蒙面,但若是他,那学生也就放心了。”
这下轮到黄立极好奇了:“哦?你们並非同科,亦非同乡,居然也认得?”
卢象升道:“学生往辽西探查马草之事时,曾听下面的军士民户,说起过他的名字。”
“大家都学著那《辽海丹忠录》里的说法,敬称他为袁钦差”呢!”
黄立极听到这里,眼中精光一闪,是真的来了兴趣:“说起来,在你看来,如今辽西那边,究竟是个什么情况?”
卢象升犹豫了片刻,似乎在斟酌用词。
最后,他沉声道:“八个字,引而不发,暗流涌动。”
“孙督师上任之后,调动各路边军,加紧修筑锦州城防,统计粮秣辅重,但唯独对清餉整额一事,不发一言。”
“每日只是令各城各堡轮流聚兵演武,广派斥候而已。”
“一开始还好,军心尚稳。可后来,渐渐便有流言在军中传开,说是陛下亲政,第一件大事便是要清查欠餉。”
“隨后,孙督师又不知从哪找来了说书先生,在各城镇堡之中,四处传唱那本《辽海丹忠录》。”
“慢慢地,整个辽西都知道,钦差西来,王命惩贪的故事了。”
“学生在辽西探查时,就有好些个老卒,偷偷拉著我问,问我是不是那位书里面容白皙,能百步穿杨的李钦差。”
黄立极听完,抚须良久,最后长长感嘆一声:“引而不发————好一个引而不发!这位陛下,手段当真是了得!”
卢象升疑惑道:“老师,此事————和陛下又有何干係?这不是孙督师的手段么?”
黄立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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