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,“养父养母是打鱼的。他们说我是在码头捡到的,襁褓里除了这块玉,什么都没有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我以为,这世上没有我的亲人。我以为我这辈子,都不会知道我从哪里来的。”
两个姑娘就这样站在九曲桥上,握着彼此的手,中间夹着两块合在一起的玉佩。眼泪在她们脸上无声地淌,打湿了月白色和藕荷色的衣领。周围终于有人注意到这一幕了,好奇的目光从四面八方聚过来,有人在交头接耳。
“那两个姑娘怎么长得一模一样?”
“是不是双胞胎?”
“你看她们手上的玉佩——能拼在一起!”
人群中举起了一台相机,镁粉噗地烧出一团白光,把两个姑娘的脸定格在镜头里。那道白光还没有散尽,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身影已经大步走了过来,挡在两个姑娘身前,抬手挡开了那只相机。
“不要拍了。”
齐啸云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。他不是在请求,是在命令。他的个子比周围的人都高半个头,肩膀很宽,西装穿在他身上不像那些洋行买办那样轻浮,而是像一件随时可以脱掉上战场的戎装。他站在那里,就把两个姑娘和周围的嘈杂隔开了,像一道被人放在棋盘正中间的屏风。
他转头看了一眼莹莹,又看了一眼贝贝,目光在两个姑娘中间那块合在一起的玉佩上停了不到一秒,瞳孔骤缩。然后他迅速恢复了镇定,转过身对围观的众人说:“各位,这里是博览会现场,请大家移步观赏展品,不要围观。”
他的语气依然是礼貌的,但那种礼貌本身就是一种距离,让最八卦的闲人也不好意思再往前凑。人群嘟囔着散开了,那台相机不甘心地又闪了一下,最后还是缩回了人群里。
齐啸云转过身来,面对两个姑娘。他先看了看莹莹——莹莹的脸上全是泪痕,眼睛红红的,但神情不是伤心,是一种被巨大的意外砸中之后茫然无措的激动。他掏出一块手帕递过去,莹莹接过来,没有擦脸,只是攥在手里,指节发白。
然后他看向贝贝。
贝贝也看着他。她记性不差,记得这张脸昨天递给她名片时礼貌而疏离的微笑。但现在那张脸上的表情完全不同了——他在极力保持镇定,但眼底的惊涛骇浪根本藏不住,像是有人在他的认知里炸开了一道口子,所有的常识和逻辑都在那道口子里拼命地往外漏。但他没有问任何问题。他只是把目光从贝贝脸上移到她手里的半块玉佩上,又移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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