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家长”三个字,如同三把冰冷的、淬了毒的匕首,精准地、狠狠地,捅进了叶挽秋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,然后,在里面疯狂地搅动,将最后一丝残存的、微弱的希望和温暖,彻底搅碎,变成冰冷的、绝望的碎片,混合着冻结的血液,堵塞住她的喉咙,让她无法呼吸,无法思考,无法发出任何声音。
冰冷的绝望,如同最深的海水,带着刺骨的寒意和灭顶的压力,将她彻底淹没。她僵直地站在教导处那间昏暗、浑浊、充满了陈旧纸张和消毒水气味的办公室里,如同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灵魂和生气,只剩下一个冰冷的、麻木的、瑟瑟发抖的空壳。
耳边,是墙上那面老式圆形挂钟单调而规律的“滴答、滴答”声,如同死神的脚步,不紧不慢,却声声敲打在她濒临崩溃的心弦上。眼前,是刘主任那张刻板、严肃、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精明而冰冷光芒的脸,那张脸在她视线里晃动、扭曲,如同鬼魅。鼻腔里,是浑浊的空气,混合着灰尘、消毒水、以及某种令人作呕的陈年气息,每一次呼吸,都像是在吞咽冰冷的、肮脏的玻璃渣。
“请家长。”
“给你的家长打电话。”
“让他,或者她,马上到学校来一趟。”
刘主任那冰冷、刻板、不容置疑的声音,如同魔咒,依旧在她耳边嗡嗡作响,一遍又一遍,反复回放,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重锤,狠狠敲打在她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上。
家长。
她的家长。
多么陌生,又多么讽刺的两个字。
父亲?
叶挽秋的脑海中,瞬间闪过父亲那张曾经意气风发、如今却只剩下仓皇和颓败的脸。那个在叶家如日中天时,将她捧在手心、视若珍宝的男人;那个在破产危机初现时,就焦头烂额、脾气暴躁、动辄对她和母亲怒吼的男人;那个在债主临门、家产被查封的最后一刻,卷走了家里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和所剩无几的现金,扔下她和重病的母亲,消失得无影无踪、至今生死不明的男人。
父亲?
那个在她最需要依靠、最需要保护的时候,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她和母亲,独自逃生的男人?
那个让她和母亲背负了巨额债务、承受了无数白眼和欺凌、从云端跌入泥沼的男人?
那个让她从骄傲的叶家大小姐,一夜之间变成人人唾弃的“破产户的女儿”、“丧家之犬”的男人?
让他来学校?来教导处?听刘主任用这种冰冷而鄙夷的语气,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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