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,手腕微微用力,刀尖又逼近了几分,几乎要触到僧人的咽喉。
“施主,住手!”
阿嵬耶猛地上前,伸手握住了云涯的刀身。
冰冷的刀锋,划破了她的掌心,鲜血瞬间涌了出来,滴落在青砖地上,像一朵朵绽放的红梅。
“小师父!”云涯一惊,连忙收刀,“你疯了?”
阿嵬耶松开手,掌心的伤口不算深,却疼得她指尖微微发颤。她看着云涯,目光坚定:“施主,《麻衣神相》有云,‘刀者,煞也;心者,相也。’你今日若斩了无相师父,便是斩了自己的忠义,你的‘破煞护主格’,便会彻底化为‘煞星噬主格’,他日必为煞星所噬,不得善终。”
“你懂什么!”云涯怒吼,“这是君命!我不能违!”
“君命,亦分是非;忠义,亦分对错。”阿嵬耶转向无相僧,目光温和,“无相师父,贫僧斗胆,为你相上一相。”
无相僧微微颔首:“小师父请。”
阿嵬耶举起铜灯,照亮他的脸庞,声音清冽,字字清晰,不仅说给无相僧听,更是说给云涯听:
“无相师父,你上庭塌陷,江山碎纹横亘,此乃‘江山已失,帝位已空’之相;山根断裂,气运断层,此乃‘过往已断,前尘已了’之相;颧骨凹陷,众叛亲离纹密布,此乃‘人心已散,执念已消’之相。”
“可你印堂之上,虽无龙气,却有佛光;眉眼之间,虽无威严,却有慈悲;下颌尖削,却藏福德,此乃‘布衣佛相’初成之兆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愈发坚定:“《麻衣秘录》言,‘帝王相残,佛相自生。’你今日之相,早已不是帝王,而是一心向佛的僧人。杀一个僧人,而非杀一个帝王,施主,这便是你要的君命?”
云涯浑身一震,手中的短刀,“哐当”一声,掉在了青砖地上。
他看着无相僧,又看着阿嵬耶掌心的鲜血,眼中的挣扎,渐渐被愧疚取代。
无相僧看着阿嵬耶掌心的伤口,眼中闪过一丝心疼。他从矮案上拿起一个瓷瓶,里面是寺中自制的金疮药,缓步走上前:“小师父,委屈你了。”
他接过阿嵬耶的手,动作轻柔地为她敷上金疮药。他的手指,干枯却温暖,带着常年持笔的薄茧,没有半分帝王的威仪,只有僧人的温和。
“多谢无相师父。”阿嵬耶轻声道。
“该是贫僧谢你。”无相僧放下她的手,转身回到矮案前,重新拿起狼毫笔,“三年前,贫僧从南京出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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