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是赵禹珪的小厮送来的,折叠成一个小小的方块,用米浆封了口,封口处盖着赵禹珪的私印。赵磊打开纸条,上面只有一行字,字迹端正,笔画清晰,像赵禹珪这个人一样——一丝不苟,没有瑕疵。
“兄长,范阳兵变,长安将乱。赵家的生意,交给我来打理。你去城外避一避,等乱平了再回来。”
赵磊看完纸条,把它放在炭火上。纸边卷曲了,变黄了,变黑了,变成灰了,灰烬在炭火上方飘起来,像一只黑色的、没有翅膀的、飞不起来的蝴蝶,飘到半空中就碎了。赵磊蹲在炭火前,看着那些灰烬慢慢地、一片一片地落下来,落在炉膛里,落在地面上,落在他的靴面上。
“c你老冯。”他低声说了一句,然后站起来,拍掉衣袍上的灰,继续翻炭火上的肉串。
十月初九,尹广湖的手指能捡起芝麻了。
不是一粒一粒地捡,是一把一把地捡。他把一把芝麻撒在桌上,两只手同时伸出去,十根手指像十只独立的、训练有素的、不需要脑子指挥的小动物,精准地捏住一粒一粒的芝麻,捡起来,放进旁边的碗里。不到一盏茶的工夫,桌上所有的芝麻都被捡进了碗里,一颗不剩,一颗没有掉。李飞把那碗芝麻端起来,对着光看了看——芝麻在碗底铺了薄薄一层,密密实实的,像一片缩小了无数倍的、正在等待播种的田地。李飞把碗放下,从药箱里拿出一柄飞刀,递给尹广湖。尹广湖接过去,刀身在烛光中闪了一下,然后从他手里飞了出去,钉在三丈外的靶心上,正中红心。
十月初十,柯尚钰的丝线网能同时缠住五个人了。
不是他自己找的五个人,是陈梓铭从天机阁找了五个暗劲初期的好手,站在观星茶肆的院子里,从不同的方向朝柯尚钰冲过去。柯尚钰站在院子中央,十指张开,千丝断魂的丝线从他的指尖射出,在空中织成一张几乎没有破绽的网。五个人同时被缠住了,有人缠住了脚踝,有人缠住了手腕,有人缠住了脖子。丝线收紧了,五个人同时倒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柯尚钰走过去,蹲下来,看着他们。他的嘴角挂着那丝标志性的、似笑非笑的弧度,但他的眼睛没有笑。
“再来。”他说。
十月十二,胡瑶瑶在胡府的堂屋里陪胡崇献喝茶。
胡崇献已经知道了范阳兵变的消息,他的反应和长安城里所有的将军一样——请战。他给李隆基上了一道奏折,请求率兵东征,李隆基没有批。他又上了一道,李隆基还是没有批。他上了第三道,李隆基让高力士给他传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