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觉,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线在把这些散落在岁月里的东西悄悄串起来。他低头继续翻下去,越看越入神,直到窗外天色暗下来了都没有察觉。
此后一连数日,沈砚每天入夜后便把那卷旧书拿出来细读。书中记录了大量的道医病例和玄术医案,其中不少内容和他从师父那里学来的东西重叠,但也有一部分是他从未见过的——关于如何“以地气补人气”“以山势调水脉”“以草木之象断时疫之源”等更深层的技法。他一边读一边在《玄术济凡尘》的空白处做批注对照,渐渐勾勒出一条可能性:这卷书的作者,很可能是济世一脉在元末时期的一位分支传人。他们和师父这一支保持着同样的医道根基,但发展出了不同的技法侧重。如果在入夏之前能把这本书的内容吃透,到了暑热时应对各种时疫和水患引发的疾病就会更有把握。
四月十五,黄甫又来了。这一次他带来的消息有些不同寻常。他在诊堂里坐下后先喝了半盏茶,然后压低声音说:“先生,我昨天在国子监听郑助教讲完课后,和几个同窗在监外巷子里吃面。邻桌有几个人在说话,其中一个是太医院的人,我没看清脸,但听见他说了一件事——‘陛下最近召了城外一个什么道长入宫’。另一个就问‘哪个道长’,那人就说了个名字,我没听清,但好像是个姓张的。他们在说那道士会什么‘望气之术’,陛下很是器重。”黄甫说完看了看沈砚,“我觉得这事先生应该知道一下。”
沈砚端着茶杯的手指停了一瞬。朱元璋在召见了他之后又召了一位懂“望气之术”的道士入宫。这和他当初猜想的方向一致——皇帝心里那根“异术干预朝政”的刺没有消,他正在寻找一种方式来“掌握”这些力量。召一位懂得望气的道士入宫,名义上或许是问吉凶、卜天象,但实质上是一种试探和布局。
“那个姓张的道士,叫什么名字?从哪里来的?你听到他们说了没有?”
黄甫又努力回想了一下:“好像提了一句‘张真人’还是‘张道长’来着……还有说是从终南山下来的。”
终南山。道家名山,历代多高道隐居。如果真是一位有真修行的道士,那或许和赵崇真不是同一类人。但如果也是借道术之名行趋利之事的人,那金陵城里又要起波澜了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沈砚对黄甫说,“你以后在国子监听课和参加文会时,但凡听到和术法、道士、方士相关的事,多留意几耳朵。”黄甫郑重点头:“先生放心。”
送走黄甫之后,沈砚独自坐在诊堂里,把茶杯里剩余的半盏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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