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指了指石头上的药丸。
顾远没有立即吃。
他先掰下一小块,放到鼻前闻了闻。
药气辛凉。
有薄荷、苍术和一点极淡的附子味。
附子有毒。
但这一点剂量,正好能驱散寒意。
顾远把药丸分成两半。
一半自己吞下,另一半掰碎,塞给棉袄中的幼鼠。
雷渝看着他。
眼底第一次有了变化。
不是赞许。
更像确认了某件早已算过的事。
远处忽然传来汽车引擎声。
不止一辆。
县道方向的风里混进汽油味。
雷渝拔起油纸伞,走到乱石滩边缘。
山下镇子已经恢复供电。
路灯重新亮起。
三辆黑色轿车正沿不同道路进入镇区。另一辆白色救护车停在顾家所在的旧宿舍外,车顶没有闪灯。
与此同时,派出所方向也亮起两盏车灯。
却没有警笛。
几股人同时到了。
雷渝的指尖在袖中又掐了一次。
这一次,他没有吐血。
腰间那串铜钱却突然断线。
七枚铜钱落进雪中。
六枚正面朝上。
只有最后一枚竖着插进冰里。
钱面裂开一道细缝。
雷渝弯腰捡起那枚铜钱。
裂缝贯穿“通宝”二字。
他将铜钱递给顾远。
顾远没有接。
雷渝把铜钱放进他竹篓。
随后伸手,指向镇东。
那个方向只有几间废弃厂房、一座老粮站和一家快倒闭的兽医站。
顾远望向家所在的方向。
相隔不到三里。
屋顶已经被雪压白。
母亲还在那里。
雷渝挡在他面前。
没有说不要回去。
只是从雪里捡起一截枯枝,在地上画出三条路。
第一条通往顾家。
第二条通往镇外。
第三条绕过旧粮站,抵达镇东兽医站。
枯枝落在第一条路上。
轻轻一点。
路线上被画出四个交叉。
顾远看懂了。
至少四道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