埋伏。
枯枝又落在第二条路上。
画到一半时,枝头断了。
最后只剩第三条路。
雷渝没有替他决定。
他把断枝丢进雪里,转身走向林外。
顾远望着山下。
救护车后门打开。
两名穿白大褂的人抬下一副担架。
担架是空的。
其中一人抬头望向顾家窗户。
另一人从怀中取出照片,借路灯确认门牌。
他们不是来救人。
顾远背起竹篓,冲向镇东。
雷渝走在前面。
脚步不快。
顾远却始终追不上。
两人之间永远隔着十余步。
⸻
下山的小路被雪盖住。
雷渝专走最陡的地方。
岩石、沟壑和枯树将两人身影切得支离破碎。每经过一处岔路,他都会停半息,用伞尖在雪地轻轻点一下。
有时向左。
有时折返。
有一次,他们明明已经走出半里,雷渝却突然转身,沿原路退回一座废弃石桥。
顾远刚跟上。
前方林间便亮起两束车灯。
一辆越野车从本该安全的山道驶过。
车速极慢。
副驾驶窗户开着。
一根装有消音器的枪管伸出半尺。
如果没有折返,他们此时正好走到路中央。
顾远看向雷渝。
雷渝的脸色比刚才更白。
左手藏在袖中,指节不停颤动。
推演不是没有代价。
每避开一次危险,他身上的气息便弱一分。
石桥下方是一条冻住的河。
冰面覆雪,看不见厚薄。
雷渝走到桥中央,忽然把油纸伞交给顾远。
随后跨上桥栏。
纵身跳下。
顾远一怔。
桥下传来冰层碎裂声。
雷渝落进河中。
不等顾远靠近,山道上的越野车已停在桥头。
三道人影下车。
一人留在原地持枪。
另外两人从桥面向顾远逼近。
他们穿普通棉衣,走路姿势却完全相同。步幅、抬腿高度,甚至右手摆动幅度都分毫不差。
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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