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鼻子闻不到东西了。
白韶将一片沾药水的布递到他面前。
雷渝没有反应。
那块布气味辛烈,顾远只闻一下便觉得鼻腔刺痛。
雷渝却像面前什么也没有。
白韶收回布。
没有安慰。
只将碎裂铜钱收进药箱。
有些代价还能恢复。
有些不能。
白韶从药箱里取出一根细针,刺入母亲足底。
针尾只颤了三次。
第一次微弱。
第二次稍重。
第三次几乎没有。
白韶拔针。
针尖已经灰白。
他从旁边药箱里取出纸和炭笔,在纸上画了一个圆。
圆内划十二格。
随后将其中九格涂黑。
母亲只剩三个时辰。
子时之前拿不到白骨参,她的肺会先停。
可那株药摆在衔钱市中,等着换走黑龙残珏。
顾远低头看向公文包。
黑龙残片安静躺在里面。
从矿沟到现在,已经有太多人为它而死。
那个中蛇毒的男人。
乱石滩上的两名追兵。
屠宰场地下水道中的人。
它每次发出心跳,都能让周围发生无法解释的变化。
可母亲胸口的呼吸正在一点点变轻。
顾远的手按在公文包搭扣上。
没有打开。
白韶把纸揉成团。
塞进自己嘴里嚼碎。
吞了下去。
他重新发动厢车。
没有返回镇外,也没有向医院走。
车头转向县城南面。
那里有一座废弃了十年的丝织厂。
镇上的人只知道工厂倒闭后被银行收走。
顾远却从父亲旧地图上见过那里。
地图背面,顾长明曾用红笔写过四个字。
夜里无门。
车辆驶出蚕房前,雷渝忽然按住白韶肩膀。
远处雪地里,出现一个人。
女人撑着一把红伞,独自站在路中央。
身上穿着黑色长裙。
裙摆没有沾雪。
四周的风还在吹。
远处桑枝仍不断摇晃。
可红伞周围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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