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手留在了机关中枢,熟悉的路断了,天地却突然处处都是路。
他抬起左手。
指尖没有动作。
雪地里的兽骨自行立起,骤然刺穿木屋后墙。
墙外传来一声闷哼。
一道黑影刚要退走,雷光已经沿骨骼钻入雪层。那人只跑出三步,身体便像被抽走筋骨,软软倒下。
顾远推门追出。
雪里只剩一件黑衣。
衣服下面没有尸体,只有一滩正在融化的黑水。
拍卖行的追踪还没有结束。
白韶用针尖挑起一滴黑水,闻了闻,随手弹进火里。
火苗变成惨绿色。
他没有解释。
将剩余药包扔给顾远,又从怀中取出一只小木人,放在雷渝膝前。
雷渝看了一眼。
那是师父留下的最后一只替劫傀儡。
另一只已经在秘境出口替顾远挡了黑箭。
第一只则换给了裴照川。
三只,只剩这一只。
雷渝将木人收进衣襟。
他没有留给顾远。
顾远也没有再问。
天亮之前,雷渝离开木屋,独自向北。
断腕处每震动一次,附近林中便有一只动物抬起头。松鼠、乌鸦、狐狸,像听见某种无声呼唤,隔着树影跟随他走了很远。
顾远站在门口。
那条空袖被风吹起,像仍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里面结印。
白韶也收起药箱。
“您去哪?”
顾远终于问出一句。
“治病。”
白韶背对着他。
“谁的病?”
白韶没有回答。
他沿另一道雪坡往南,厚重身体落在雪上,只留下很浅的脚印。走过断崖时,他脚尖一点,金丝在衣下短暂亮起,整个人跃到对岸。
落地的一瞬,胸口忽然停了一拍。
一缕黑血沿袖管滑落。
白韶将手藏进衣内,没有回头。
顾远追到崖边,只看见那道矮胖身影渐渐没入风雪。
护林站后方传来细微铜响。
岑默从林间走出。
她脸色依旧苍白,臼齿内侧藏着一只米粒大小的黑色方匣。顾远的母亲躺在窄担架上,呼吸微弱,却已经稳定许多。
岑默将方匣托在掌心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