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活经验的资深仆人的好处,个个都知道韩沥不喜欢被服侍的老习惯。
虽然对新居的仆人来说,不喜欢吃饭时旁边杵着一群人简直是天方异谈一样。
但现在是韩沥才是这间宅邸的主人。
他刚掰开半张蒸饼,一道清风从侧面甬道拂过来。
韩沥抬头。
焰灵姬正从隔壁走过来。一身百越襦裙,清凉得过分,该露的地方露着,不该露的地方也半掩半现。
裙摆在晨风里一荡一荡,裸露的全身上下的蛇纹时隐时现。
这样的天,也就她穿得最舒服。
但她的脸色却非常不好看。
“早上好啊,焰灵姬。”韩沥笑着招呼,“是不是觉得待在鄠县太安静了?”
“天太热了。”焰灵姬回了一句,语气里压着股闷气。
她走到案边,顺手把韩沥盘子里一张完好的蒸饼拿过来,往他肩上一靠,手搭在他肩上,说:“然后看着一个顶天立地的大好男儿被迫看守一个泼妇,觉得看不过眼。”
说罢,狠狠咬了一口饼。
韩沥没接话,只抬手在她小腿上轻轻一抚,从膝弯抚到脚踝,动作不轻不重。
焰灵姬白了他一眼,眼波横过来,又娇又气。
“我好像记得,我与某人的缘分似乎也是如此开始的。”韩沥慢悠悠地说,“看守与囚犯。”
“但我……好歹不是你的累赘。”
焰灵姬把嘴里的饼咽下去,抬手捏了捏他的耳朵,随即拿着饼走开了。
她靠到一根梁柱上,偏过头看他,眼底那点担忧到底没藏住。
“可对于她……只要你做了她的狱卒,以后嫪毐第二啊,幸进之辈啊,”她一边说,一边捏着半张饼,“就会一辈子挂在你头上。到时候清名不在了不说,你还会因为此恶名,再也爬不上丞相或者百官之首的大位。”
“那是你本应该得到的殊荣,不是吗?”她声音低下去,带着气苦,“结果估计是李斯更有可能做到。”
“让他做去吧。”韩沥无所谓地摆摆手,“你以为当丞相是个好差事啊?个个都没好结局,有的选我才不当。”
“至于清名?”他看向焰灵姬,眼神柔和下来,“我要是注重清名,早就凭自己的小聪明去韩国当名士了。”
焰灵姬沉下脸。
她知道韩沥说的是真话。可正因为是真话,她心里那口气才更堵得慌。
很显然,心疼归心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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