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超越时代的武力,便可堂堂正正、摧枯拉朽般结束这场战争,还辽东一个朗朗乾坤。
却没想到,敌人会用这种最原始、最肮脏的方式,进行最后的、绝望的挣扎。
“棋差一招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与自嘲。
“终究……还是小瞧了这绝境中的人心。”
这一夜,朱慈烺几乎彻夜未眠。
他站在帐外,任由略带凉意的夜风吹拂面庞,试图驱散心中的烦躁与焦虑。
远处,隐约传来民夫们连夜运水的号子声,以及骡马车辆碾过夜路的吱呀声,在这寂静的夏夜里,显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沉重。
次日,明军的行军速度被迫再次放缓。
为了保障饮水安全,大军不得不采取“蛙跳”式前进——先头部队清理出一片安全区域,设立水源补给点,然后大部队才能继续推进。
同时,祖大寿采纳了朱慈烺的建议,派出大量精锐哨骑,四散侦查,寻找新的、未被污染的水源,并加强对现有水源地的保护。
尽管建奴的毒计给明军造成了极大的麻烦,但并未能动摇明军的根本。在严密的组织和庞大的后勤保障能力支撑下,饮水危机被有条不紊地化解。明军如同一台精密而坚韧的战争机器,尽管齿轮间被撒入了沙子,运转变得滞涩、缓慢,却依旧坚定地、一齿一齿地,向着最终的目标——沈阳缓缓逼近。
时光荏苒,转眼已是八月。
辽东的盛夏已近尾声,空气中少了几分令人窒息的闷热,多了几分初秋的凉意。
经过两个多月与烂泥、蚊虫、缺水和建奴无休止骚扰的艰苦斗争,明军庞大的队伍,终于推进到了距离沈阳城不足百里的地方。
越是靠近沈阳,地形越是复杂,建奴的骚扰也愈发猖獗。
小股骑兵如同附骨之疽,日夜不停地袭扰明军的侧翼、后卫和补给线。
他们不再满足于破坏道路,甚至开始挖掘陷马坑,设置简易的绊马索,更有甚者,竟用火药炸塌了狭窄山路两侧的崖壁,用巨石和泥土彻底堵塞通道。明军每前进一步,都需要工兵付出巨大的努力,才能清理出一条勉强可供“神机铁堡”和辎重车队通行的道路。
然而,这一切的挣扎,在明军将士眼中,非但没有带来恐惧,反而愈发印证了建奴的虚弱与穷途末路。
“瞧见没?鞑子也就这点本事了!不敢真刀真枪地干,净使些下三滥的招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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