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黎,波旁宫,部长会议厅里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
长桌边,第三共和国部长会议主席(总理)兼外交部长夏尔·德·弗雷西内坐在主位。
他的脸色和窗外的天色一样阴沉。
桌边围坐着内阁的各位部长,但没人说话,空气里像有根拉满的弓弦,绷得紧紧的。
这是自公社运动以后,巴黎十二年来第一次遭遇这么大规模的公民行动。
虽然占领法兰西银行和巴黎交易所的那些人没真的筑起街垒,但他们有鼓点、有口号、有象征物……
还有那训练有素的聚集方式,以及那幅高高挂起的海报……
每一样都在抽打第三共和国脆弱的颜面。
夏尔·德·弗雷西内开口了:“情况你们都知道了,现在至少有三千人,可能更多。
第14步兵团和宪兵骑兵队都到了现场,巡警的刺刀也对着他们的胸口。
可他们弄出一堆女人、老头、伤兵坐在最前面,我们的人没法往前推。
这不是普通的闹事,这是对着共和国的心脏捅刀子!”
陆军部长科什布吕猛地一拍桌子:“那就把刀子掰断!还等什么?
一群破产的乌合之众,也配跟我们谈条件?警察不敢动,就让我的步兵上!
不敢刺刀见血,那就开枪!用霰弹枪!用马刀!他们都忘了公社什么下场?
既然敢让法兰西蒙羞,那就让他们再流一次血,让他们记住疼!”
财政部长马蒂厄像被烫了一下:“开枪?说得轻巧!开枪之后呢?报纸会怎么写?
《小巴黎人报》明天头版就是‘共和国向年金老人开火’!市场现在是什么样子?
再溅点血上去,全欧洲的资本都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逃离巴黎!
那时谁来填国库的窟窿?”
科什布吕冷笑着:“马蒂厄,照您的意思,就任由他们堵着?
让全巴黎、全法国的人都看着,只要人多,就能逼政府低头?
今天是银行和交易所,明天是不是就该来我们楼下了?”
马蒂厄脸色涨红:“我没说不管!但手段能不能稍微讲究点?
驱散,逮捕领头的人,这我同意。可大规模流血?不行!”
“够了!”弗雷西内低喝一声,止住了两人的争吵。
他看向内政部长勒费弗尔:“现场警察的具体报告怎么说?”
勒费弗尔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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