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鼻甜味立刻散开。
白韶拔出剔骨刀,刀背敲断铁扣。
方砖失去牵引,直坠井底。
失重只持续了半息。
顾远重重落在一张绷紧的皮网上,五脏几乎被震得移位。白韶落地时顺势滚开,剔骨刀仍握在手中。
头顶方砖继续下坠。
白韶抬脚一蹬。
砖面倾斜着撞入侧方石槽,恰好封住井道。
那滴透明液体在砖上散开。
甜味却没有消失。
顾远胸口的幼鼠忽然抽动起来。
细爪隔着衣料疯狂抓挠。
白韶已经走到墙角,拉开一只生锈风箱。
风箱连着两根粗布管。
一根通向井顶。
另一根没入地下。
他没有向外送风,反而踩住木踏板,将风箱里的空气一股股抽向下方。
甜味被迅速拖入地沟。
顾远掀开棉袄。
幼鼠蜷在胸前,身体僵硬,鼻端渗出一点白沫。
他捧起幼鼠,拇指轻压胸腹。
一下。
两下。
第三下时,幼鼠张开嘴,吐出一小团黏液。
白韶扫了一眼。
风箱踩得更快。
上方传来木板破裂声。
那些人没有找到机关,开始直接拆地面。
白韶停止踩踏,转身向黑暗深处走去。
地下空间比顾远想象中更大。
墙边立着一排排铁架,架上摆满蒙尘玻璃罐。罐中浸着动物肝脏、畸形幼崽、长着两颗头的蛇,还有一只已经发白的人手。
更远处亮着一盏青灯。
灯下是一张铁床。
铁床上的人盖着灰色毯子,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。
顾远脚步一乱。
药锄撞在石壁上。
母亲躺在那里。
她仍穿着昨夜那件旧棉衣,袖口沾着咳出的暗红血迹。右手腕插着一根透明软管,管中液体缓慢滴落。床边放着父亲那只用了十几年的黑皮公文包,包角磨得发白,搭扣却扣得整整齐齐。
顾远扑到床边。
手指刚碰到母亲颈侧,一只沾着牛血的手已经按住他的腕骨。
白韶将他拨开。
没有安慰,也没有解释。
他割开母亲胸前衣扣,露出锁骨下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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